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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罷了

這春來一天有一天的消息

「伺候著河上的風光,這春來一天有一天的消息。關心石上的苔痕,關心敗草裡的鮮花,關心這水流的急緩,關心水草的滋長,關心天上的雲霞,關心新來的鳥語。怯伶伶的小雪球是探春信的小使。鈴蘭與香草是歡喜的初聲。」

以上引自徐志摩「我所知道的康橋」,收入謝冕主編《徐志摩名作欣賞》,中國和平出版社,1993年6月。

以為春來了,夜半幾絲冷雨,冬又再來。冬春之間,這幾天好像一直在冬春之間。我知道,人間太冷,因為悲傷太多;人間太熱,也因為悲傷太多。冷冷熱熱之間,怎麼都是悲傷?我不想再去想,只好用文學來療傷。

文學是最好的心藥,讀著徐志摩,想著康橋,想起電視片裡的林徽音,有一雙靈動的眼睛,眼瞼一動,志摩的長(竹高)就撐出了一圈漣漪,在我的心,有那年春天的康科德小城(Concord),有我們在我叫的康城,把小茅艇劃向河心的兩路水紋。

那兩路水紋,怎麼的那樣長那樣細又那樣閑適,好像已經忘了這裡曾經有過戰爭,有過列克星敦村(Lexington)的槍聲。你說,美國人已經忘了歷史,所以康城那些美洲殖民時期的彩旗,只是歷史長河上曾經漂過的幾朵雲彩,雲彩太淡,載不動立國英雄的沉重心事,飄走了。我只好躺下來,把手中的幾根長草劃向藍天,想像雲彩給我劃下來時自己應該閉眼還是開眼,說完了,你就咯咯大笑,笑聲傳得很遠很遠,好像岸上遠處傳來的歌聲。

然後,你說躺在茅艇的人不要閉眼錯過了河上的風光,我環視了河的兩岸,就想起了這春來一天有一天的消息,一個志摩的句子。志摩的句子都是愛情,愛石、愛花、愛水流、愛水草、愛雲霞、愛鳥語愛春天,愛徽音愛小曼愛愛情,我愛你,是你說的?我說的?抑或志摩說的?原來誰都沒有說,我只是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小茅艇裡,讓一個不知名的艇佚,把我載到河心的最深處,這春來一天有一天的消息,我唸著,一直唸到那兩路水紋,在康城的河心中間,流淌為思念的歷史,鈴蘭與香草憂鬱的初聲。

2004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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