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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罷了

文字治療

  經過長時間頻繁出門的煎熬,終於把多年來的習慣都打散了:法定回家吃飯見阿媽的日子加了許多游擊突襲的戰術;習慣晚上回覆的私人電子郵件永遠都在準備回覆的狀態;一回澳便緊張兮兮讀舊報紙希望把錯過的新聞追回來的習性越來越沒有意義,因為讀一年前的舊聞有時候真的沒有意義;以往引以自豪的看罷晚間新聞便寫東西的能耐消失了,因為即時能明白的來龍去脈實在太少。不過,跟這個專欄關係最大的,其實是觀察和寫作的自覺與自信都減少了。

  觀察少了,積存的感覺便容易透支,沒有積累的感覺,刺激自己繼續觀察的酵素不會生成,所謂的靈感變成永遠含苞的曇花,只能感到她盛放的時刻即將到來,但她卻不曾盛放。於是,漸漸的發現寫作除了需要自覺,還需要自信,當感覺和熱情降溫,自信原來會一併消失,最終進入“寫有壓力,不寫也有壓力”的巴士阿叔症候群狀態,越想寫,越寫不出來。這對一個寫了專欄十多年的人來說,不可謂不是一種令人傷心的症狀。

  年初香港文化人馬家輝來澳,在講座上說寫專欄是作者跟城市的對話,他說如果避開專欄文字究竟是不是文學的問題不談,專欄文章其實是城市文學的特有產品,是專欄作家透過自己對城市的觀察完成的與城市之間的對話。那時聽了,只覺得說得很好,很有啟發,也忽然對專欄文字的重要性有了信心。想起馬家輝的話,對照自己的心態,突然覺得寫專欄也是寫作人跟自己的生活對話的一種狀態,像今天很流行的寫Blog一樣,我們需要有機會跟自己對話,將心中的觀點和感覺都說出來,網路日誌有某種日記功能的原因就在於此。可是,專欄、網誌與日記終究不同,報刊上的專欄容不了太多的個人心聲情事,於是,就像我今天明明只想與自己討論一下,為何專欄會寫得斷斷續續的時候,也必須要將問題上升到城市與個人對話的命題上一樣。因為,像繪畫和語言有某種治療功能一樣,文字其實也有治療的功能,至少,它讓我終於面對了問題,與自己完成了專欄要不要重寫的對話。各位,我病好了,我回來了!

原載2006年7月6日《澳門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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