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自信

圖片來源：www.cc.nctu.edu.tw/.../01_katsu/who_am_i.gif

文／林玉鳳


如果一個山西某村的農民問一個澳門人，“你會說英語嗎？你那裡有電視嗎？”我們應該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更談不想有被輕視的感覺。如果問的是一個匈牙利人，一個英國人，也不會容易讓人有面對香港人提的同一個問題時的感覺。所以，想來想去，還真覺得媒體是令人對香港人又愛又恨的元兇。當中的最大原因，是因為兩個很像又很近的地方，資訊長期不對稱的流通，令我們既在文化上深受香港影響，在心理上，也容易落入被輕視的憤懣當中。

連續幾篇舊日情節的回憶，其實都不是原先想寫的東西。當日想寫香港，不過是因為讀了幾篇香港人對回歸的總結，也很想寫點什麼，想找出昔日對香港和香港人的最早印象。想尋找，不是因為要緬懷，而是想要明白，自己對香港人的複雜心情是從那裡來的，又有什麼會令一個地方的人覺得自己與別不同？只是腦海的舊事一但湧現，情節就會像海中波浪，總為不知名的力量所驅動，自由翻滾，片刻不能靜止。

之後到香港小住，在朋友的工作室兼住處中暢談，一邊聽著她說香港人會如何珍視時間，不會隨便熱情招待因公認識的人，一邊在享受他們二人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的貼身招待，吃喝逛街看畫參觀不同的餐廳，聽著她不斷的跟我補充她眼中的不同世代的香港人的特點，有正面的有負面的，然後更多的是她那一代人的中國情結、回歸故事和賴以成功的種種堅持，心裡覺得很感動，突然發現，朋友的口頭禪“嗯，我們香港人是這樣的……”原來有一種很強的身份自覺在裡面，她總是很覺得自己是香港人，很願意概括和分享自己對香港和香港人的看法，那種情況，其實就像任何一個愛著自己生活的地方的人一樣，會如數家珍的與人分享自己對這片土地的認識、傳統與看法。有什麼會令一個地方的人覺得自己與別不同？答案原來就在那一句“嗯，我們香港人是這樣的……”當中。

澳門人呢？也許，在沒有拿到世遺招牌以前，我們比較少人會有那樣的本土文化自覺吧？


（香港2007．之八．完）
原載2007年8月16日《澳門日報》“筆成氣候”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