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的意願
管理的意願
文/林玉鳳

國慶假期要出門,平日可以方便接載的家人和朋友,都在我出門前就已離澳,心想市面遊客少了,加上之前的Uber入澳引發的問題,傳統的士應該會比從前願意接單吧。結果行李收拾好,把所有從不同渠道獲得的可以電召的士的電話都打過,半個小時過去,不是線路繁忙就說沒有車。最後要請住得離我較遠的哥哥幫忙,才趕得及上機。說真的,對我們這些沒有司機,只有靠親友網絡和公交政策支援出行需要的普遍打工仔而言,每到這種連基本出行能力都維持不了的時刻,真的沒有辦法不罵政府幾句。
到了北京,和數十人一起等的士,的士站的電子屏幕說等待時間約為三分鐘,然後三分鐘不到就上車了。想起二十年前到北京工作和學習的境況,想起別人二十年來不斷改善機場的交通安排,更加氣在心頭,覺得澳門很不爭氣。上了車,和司機閑聊幾句,他的電話響起,我才發現他有兩部手機,一部是用來溝通的手機,另一部固定在車的軚盤位置後方,畫面是地圖,響的時候都是約車訂單的要求,那原來是司機專門用來“搶滴滴打車上的訂單”的。司機說,“滴滴”等網約車盛行以後,他的生意少了起碼三成,不加入網絡不行,但他非常痛恨這種網絡,覺得是讓傳統的士司機收入下降的罪魁禍首。這種看法,類似澳門的士司機對Uber的評論。可是,他也承認,自己一定要加入這種叫車網絡,因為他知道未來的世界不一樣,“這東西總會是大勢啊!”
幾天後,在電視新聞看到北京等幾個大城市推出諮詢文件,嘗試對已經在內地被合法化的Uber和滴滴加強監管,盡量既解決公眾出行,也可以推行共享經濟同時保障傳統司機的生計。看到這新聞,真的很感慨,我其實無意替Uber說項,因為Uber也好,滴滴也罷,都是一個源自網絡共享經濟概念的新東西,不完全是為了解決交通出行的發明。可是,你看,新事物來了,別人一直在想辦法引入,管理,改善。但我們這個城市,好像缺少了管理的意願,就讓一個明明很小的問題,日積月累成為大家心頭的怨恨。
圖片:http://cdn.static-economist.com/sites/default/files/images/print-edition/20140426_LDD001_0.jpg
文:原載2016年10月13日澳門日報「筆成氣候」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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