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上場

文/林玉鳳
(今年三月的文章,唉。)
廿一世紀至今為止,最令人驚訝的微妙變化是共和黨總統參選人特朗普(又譯“川普”或“杜林普”)當選的呼聲越來越高。
去年暑假回來,和幾位美國同事說起這位候選人。那時大家都以調笑的口吻討論這位以「寸嘴」得近乎口出狂言的候選人,沒有人認真看待他出選,覺得他的參與是開玩笑。半年過去後今年年初,碰頭吃飯,再問同樣幾位朋友的意見,同事仍有興趣說笑:「他當選以後,美國是不會再存在的;為了讓美國繼續存在,他是不會當選的。」春節假回來後再討論,其中一位凝重的說:「如果他真的當選,我會為美國人覺得很羞恥。」不過,那時大家還是覺得他的當選非常遙遠。
這幾個星期,看著特朗普人氣節節上升,一位來自阿拉巴馬州的同事說,每天見到自己在當地的臉書朋友在發表支持特朗普的言論,他開始覺得特朗普的當選不是沒有可能。這幾天比利時布魯塞爾的恐怖襲擊,原來又為這位強烈反移民向公開反穆斯林的候選人加了分。看美國民調和右派電視台的評論節目,特朗普說的發生關閉所有邊界言論原來大受歡迎。他在恐怖襲擊發生後說,「全世界的情況已經失控,只會更加惡化」,「身為總統,我對邊境將非常、非常嚴厲,不會讓一些不具備絕對完整文件者進入國家」,「對恐怖份子,我們要將其和家人一併處決,並將穆斯林驅逐出境。」這種過往無人能想像的言論,正為特朗普加分。《華爾街日報》的評論直接說,恐怖襲擊事件可能衝擊美國總統選情,因為恐怖襲擊「將使國家安全問題至少在短時間內成為美國總統大選的關鍵議題,對多位參選人將產生立即性的考驗,而不安的選民將判定那一位候選人對這類挑戰及如何保護美國做好最佳的準備。」
恐怖襲擊越殘暴,和平世界的政治越會變得不可思議。狂人上場原來不是不可能的了。因為世界,已經擺脫不了惡性循環的包袱。
原載2016年3月24日《澳門日報》「筆成氣候」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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