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量度的快樂

如果可以用拍照時間的長短來量度快樂，這一年畢業的同學，一定是特別快樂的，因為他們穿起畢業袍拍照的時間，好像比自己見過的都要長，而且長很多。要命的是，不管男女，不論平日愛大聲說笑的，還是愛捧詩集愛執畫筆而不多言的，都來了個馬拉松式的拍照盛會。連續幾天見到同學在校園的不同角落當沙龍主角，忍不住要問，為什麼拍這麼多照片。答案幾乎都是董太式的：「四年喎！四年喎！四年先可以咁樣喎！」

相對起來，小婉的答案則是經典的感性：「最後一節課完結後，從圖書館走回大學的主樓，突然百感交雜。怎麼四年這樣就過去了，怎麼這樣就畢業了。不捨得，可是，又想往外闖。」聽了就知道總有些同學是捨不得畢業的，如果可以讓他們留下來多一會，不一定是壞事。所以，基仔一定沒有想過，會有老師在他最後的大學考試前咀咒的提醒他：「說不定你要補考呢？」誰叫他要用最後的考試作理由來叫老師手下留情呢？幾年來都樸素得像個中學生的小祺，塗了口紅和淡淡的藍色眼影，穿了畢業袍，突然像個大人了，接過鮮花後忽然雙眼通紅，見人就撲過來說：「多謝你呀！」習慣用「跟」來形容師生關係的盈盈特別佻皮，會像個二奶一樣拖著你的手笑笑的說：「我跟了你四年，（以下刪去九個字）。」

是的，四年了。四年間，珊姐賢淑得像個人人愛娶的好媳婦，一向儀態萬千的麗娜繼續優雅，入學面試時一說話便臉紅的小澤現在會在拍集體照的時候扮招財貓，美森的百寶袋居然還有寶麗來，拍的照片剛好可以貼在門上扮門神，美斯和楚瑜還一樣的孖公仔，還有小晴和淑嫻。當然，還有旁聽三劍俠，不穿球衣的時候，身上也沒有了剛進學校時的波牛汗味，好像，還多了一點書卷氣。

一說到四年，就有小鬼作怪：「你看著我們過了四年，我們畢業了，你豈不是也老了四年？」聽了不由得也來個董太式的還擊：「四年，四年，四年，冇老到，冇老到，冇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