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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小鳥便天天苦練飛行技巧，無時無刻心裏都想著要飛得像哥哥一樣快、一樣穩定。經過若干年的光景，小鳥已長成大鳥。不知是小鳥天性愚鈍，抑或學不得其法，他的飛行技術仍然掌握得不夠好，不但飛得不持久，而且飛起來東搖西擺的，十分難看。可是期限已到，森林再沒有可以提供給小鳥的食物，小鳥只好懷著依依不捨的心情，半飛半走地踏向茫茫的前路。…

是的，老師其實是一種很會煞風景的動物。在你很想成績得到肯定的時候，老師可能說出一大堆這裡要改進那裡還沒有完善之類的話，在你為成功興奮的當兒給你撥一飄冷水。記得一位老師曾經在指出自己的錯誤後循循善誘，說：「批評你是為了你好，以後出來工作，你就會發現願意批評你讓你進步的人很少。如果將來你有一點小成就，那就更不可能有人願意教導你。」這樣的說話連同教導，果然，後來就很少聽到了。越少聽到，就越想聽到。…

這些工作到底需要怎麼的韌力？想像一下，如果一個老師一次過收到七十份學生的功課，每份功課的字數在三千至四千字之間，那就是要看二十一萬至二十八萬字的內容。這二十多萬字，相當於四部中篇小說。可是，和讀小說不一樣的是，讀這些內容，需要邊讀邊寫評語，邊讀邊想著該打的分數，所以很難有讀小說的心情。而且，作業是需要在一定時限看完，有了這些壓力，讀學生報告的心情就與讀日常讀物時完全不一樣。…

林玉鳳 想不到早前的《課室發聲壓力》會得到眾多的回應。網友小詩留言說：“我以前是在紐西蘭讀書的。最初去到的時候最難適應就是有很多的討論時間，基本上很難不發言，而我就是從小都很安靜的那種女校生，所以當時真的很害怕呀！後來用了很長時間去克服，也反思為何自己那麼‘鈍’，不過最後知道問題不完全在自己，是像你說的，是整個課程、學校、社會、中國人的文化所造成。”…

這是近來常常想到的問題，因為聽到這樣的一句說話：“I am not here to please you, but to teach you.”這是一個外籍同事跟學生說的。…

那一個畫面，很多年後想起來，對老師那種不喜歡的感覺早已煙消雲散，可是，老師手上拴著的那一疊功課簿，卻突然沉重了好多。我想，那時老師的面無表情與低頭和沉默，大概就是常常受到改作業那“三怕”的煎熬所致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改作業也不盡是需要強勁韌力的苦差。如果題目出得恰當，還是有機會讀到讓人快樂的作品。…

為什麼初進學校時會覺得老師特別高？除了自己是個矮小孩以外，那時看世界的角度，應該也是原因之一。記得幼稚園時有個姓阮的老師，是我們的班主任。班主任每天進教室，總是走到講台上，然後說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那時的阮老師，總是在講台上，就是有時候走到座位間的走道來，因為我們總是坐著的，所以從來不知道老師的真實高度。小學畢業那一年，見到久違了的阮老師，忽然吃了一驚，原來老師長得比我還要矮小。…

不知道這類聖言古訓對其他人有甚麼作用，對自己來說，勸學的作用其實不大，熟讀了，倒是感嘆的時候多了幾句概括性語句可用。像發現成績退步了，會唸一句「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執筆忘字或找不用詞彙理論表達自己，當然會說一句「書到用時方恨少」，至於「腹有詩書氣自華」，則是拋書包後給人「踩台」時用來辯駁的佳句。 可是，這些話幾乎都是說了就算，即使知道其有道理，也很少在自己懶散的時候發現它們的激勵作用。…

香港的女教師協會在婦女節後發表了一個結果近乎驚人的調查報告，說女教師當中有百分之二十三不打算結婚，百分之三十四無意生育，當中的主要原因，是 “教師放學回家後要改簿、備課、出卷和進修，周末又要帶隊出外比賽，根本沒時間與家人相處及結識朋友。”香港女教師協會主席周蘿茜說得最直接：“教師的生活圈子很細，大部分時間都是與同事相處，但現在男教師的比例少，不少女教師連對象也遇不到，更遑論結婚生仔。”…

好幾年沒在專欄為同學的畢業寫感言了，今年特別想寫，因為遷校在即，也因為當年一手建立的課程要劃上句號，一個時代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