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ve Guts

爭氣

有人問我，「爭氣」這兩個字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回想了一下。應該是 2009 年那個晚上——我們公民監察幾個人第一次坐下來，互相講自己的故事。

票 · 落選

我講了自己的故事：菜農的女兒，自己賺學費讀完大學，供弟弟妹妹讀書，後來做了大學教授。其他人也講了各自的逆境成長。寂然後來寫道，他終於明白我們為什麼把「爭氣」定成競選核心精神——因為這些人本來就是爭氣的人。

南都當年直接把我寫成「三無候選人」——無商人票源、無社團組織、無明確階層色彩。在澳門這個社團社會裡，沒有這些就意味著你得發明另一套動員語言。

我們的動員語言就兩個字。

「沒有台就自己搭一個，舞台被佔了就去爭取。」

不夠。但我當時說了一句：「我會繼續選，這是長期革命。」

票 · 再次落選

繼續爭氣。爭氣有出路。

還是不夠。但到這個時候，「爭氣」已經不只是競選口號了。它變成了這個團隊的性格。

票 · 當選

八年前第一次在街上派政綱，每走一條街都得回頭把被人丟在地上的政綱撿回來。

2017 年，有人主動來問政綱、要厚厚那本帶回去看。

八年。

有人說「爭氣」是一種敘事策略。我不否認——從 2009 年開始，我們就有意識地在講這個故事。

但我媽真的是賣菜的。我真的自己賺學費上大學。我真的一直在回來。這些不是編出來的。

進了議會以後，光靠兩個字不夠了。你得拿出具體的政策建議、研究報告、質詢數據。「爭氣」得翻譯成「專業」。這不是背叛，是長大。

我還在爭氣。只是爭的方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