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霧中相見

我們在霧中相見
誰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音樂響起
大提琴是風
鋼琴落成小雨點
綿密無聲
是看不清你臉容的三月心事

一曲既罷
你成了山水畫中那遼遠的主角
墨彩披了一身
走向山間雲端
黑髮黃脖
臉容透在宣紙的另一面

是哪個可惡的裱畫師
把你的臉糊在畫框裡最沉默的角落

畫成
人在，霧在，山在
臉不在
像我們在霧中相見
卻又誰都看不清
誰的臉
原來
在霧裡
作畫的是你
裱畫的是你
拉提琴的
也是你


2006年3月12日於晨霧之中

圖：http://i17.photobucket.com/albums/b59/adekeijzer/A%20Foto%20Blog/FoggyKis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