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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日記
英倫一月
拿一個地方的天氣做文章,有時候好像是很陳腔濫調的事情。可是,總是有些地方,她的天氣好像自形成而來,就是給人做文章的。倫敦便是一個例子。
剛到的時候,一場冷雨加上大風,是那種會把二十公斤重的行李吹倒的大風,就足夠讓所有要拖著行李的人想起人生的崎嶇。如果路上再多一點水泥老舊以後留下的坑紋,那崎嶇的人生,就免不了意外。此時,如果心中還有寄託,像冬天時能夠想起“春天很快來臨”一類的話,又或是,像蔣勳說的,那是為了一個無憾的春天,那一切崎嶇不平,還是有挺過去的可能。
剛到的時候,一場冷雨加上大風,是那種會把二十公斤重的行李吹倒的大風,就足夠讓所有要拖著行李的人想起人生的崎嶇。如果路上再多一點水泥老舊以後留下的坑紋,那崎嶇的人生,就免不了意外。此時,如果心中還有寄託,像冬天時能夠想起“春天很快來臨”一類的話,又或是,像蔣勳說的,那是為了一個無憾的春天,那一切崎嶇不平,還是有挺過去的可能。
於是,在下雪又下雨的倫敦,我只是天天想著春天的來臨。一個下雪的清早,靜靜飄下的雪花,把人從被窩叫喚到窗前。雪花是這個世界最奇怪的事物,她的安靜,居然會讓人有到戶外走動的能耐。於是,大清早跑到旅館對面的小公園,站在枯樹底下,看雪花飄落。天與地,有時候真是兩個世界。當枯枝抓不住的雪花落到地上,長出來的,居然是青綠水亮的小草。於是,在枯樹與綠草之間,盡是一個生命的凋零與另一個生命的成長,盡是抓不住的失去與抵不住的新生。連在中間的,居然是最輕盈的雪花,讓人要重新思考,究竟生與死,孰輕孰重?
一個白雪會下成青草間的水珠兒的早上,到了中午,居然陽光明媚。受不了透進圖書館的光線誘惑,買了咖啡往館外的草地跑去。芊芊綠草混在陽光中間,是咖啡最好的伴侶,如果再來一陣暖人的清風,就是該躺下來享受下午的情調。
一個白雪會下成青草間的水珠兒的早上,到了中午,居然陽光明媚。受不了透進圖書館的光線誘惑,買了咖啡往館外的草地跑去。芊芊綠草混在陽光中間,是咖啡最好的伴侶,如果再來一陣暖人的清風,就是該躺下來享受下午的情調。
正在快樂想像的當兒,一個印度男生緩緩的走到眼前,笑著說:“天氣真的很好吧!”“是的,真的很好。”“如果每天的天氣都像現在一樣,世界就太美好了!”可是,他的話音才剛下到耳際,一陣清涼的雨點已經到了手心。那情那景,除了跑到圖書館門口避雨,真的想不到該如何應對。怎知男生回了一句,說:“天氣就這樣,說變就變。像女人吧!”覺得他的比喻有點老套,卻想到更老套的話,該是張愛玲說的愛情:“說不得,說不得,一說便錯。”於是跟他說,廣東人叫那作“小氣”,說不得,一說便錯。
原來,在天與地之間,在生與死之間,說不得的事情,還真多呢!
原載2007年2月7日《澳門日報》“筆成氣候”專欄
原來,在天與地之間,在生與死之間,說不得的事情,還真多呢!
原載2007年2月7日《澳門日報》“筆成氣候”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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