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受害者的背後
完美受害者的背後
文/林玉鳳

唐山“打人事件”後,意外讀到一段網上大量流傳的評論:“她們滿足了所有‘完美受害者’的條件:沒有穿裸露的衣物,沒有去偏僻的場合,沒有單獨出行,沒有去娛樂性場合,她們只是坐在熱鬧的餐館和姐妹吃飯聊天。她們甚至還滿足了對受害者的另一種‘要求’——不要示弱,不要害怕,互相幫助,敢於反抗。可是你看到了,在絕對的暴力面前,她們所做的一切都毫無作用。”
我沒找到評論的原始出處,非常感謝這位不知名的作者點出的暴力受害者困境:明明是受害者,卻常常被要求反省甚至是罪己。像小朋友在學校受到欺凌,有時會首先換來責難:“一定是你做了什麼錯事才會被人蝦!”長大了在工作環境中,面對上司或同事霸凌,有時同樣會惹來指責:“你唔得罪人就唔會被人整!”只是,這些情節在性別暴力上最常見,女性被非禮或暴力對待,常常會先惹來對其衣着、外貌以至行為的批評。聽過一個被家暴十年的被害者哭訴,當她決定將自己的遭遇告之親人時,她得到的第一個反應是:“梗係你唔聽話激嬲老公。”所以,這次事件中的受害者,因為任何一個平常有機會被責難的外在特徵與行為都沒有,被作者稱為“完美受害者”。完美,因為在她們面前,沒有任何一個責難受害者的理由站得住腳,她們的被害,赤裸裸也完完整整地控訴了暴力的毫無借口!
人應該要自省,但自省不等同明明無辜受害也要怪罪自己;我們對萬事萬物都可以嘗試找出先後次序,但次序不一定是因果,而且歸因可以出錯。
但願這次“打人事件”引發的深思,可以讓我們對暴力說不的同時,也改變首先怪罪受害者的習慣思維。
文: 原載2022年6月16日澳門日報「亂世備忘」專欄
圖: 法治日報
Related Articles
見證大時代
這幾年來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回想起童年和青少年時期,總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和平的時代,沒有真正見過戰爭,彷彿趕不上歷史的大潮流。當時讀歷史,學習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線分析,覺得那些戰爭似乎是遙遠的故事,像是上一個世紀的悲劇,不太可能發生在我們這一代人身上。…
弱國的困境
都說現實比電視劇精彩,近期真是少看半天新聞,世情已經換了幾個版本,變得面目全非。這個星期,隨着白宮的總統公開爭吵,到英國的排排坐歐洲領袖會議,戲碼很多,主軸卻只有一條,在國際政治的舞台上,弱國的生存往往取決於大國的態度,而非自身的正當權利。…
世界和平
過年前到吉隆坡參加研討會,順道留下來看雙子塔新年倒數。現在那一帶人非常的多,目測就有過十萬。有好幾次都突然擔心發生“人踩人”事故,於是選了人群中較後也較接近馬路的位置,覺得真的安全了,才看着雙子塔的七彩光影和煙花,伴隨着群眾的巨大氣笛聲進入了二○二五年。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雙子塔讓我想起美國的“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