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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回憶
桂叔
這居然像電影的情節。車子剛爬上天橋,黑藍兩色的一列花牌在眼底劃過。好像是在一段藍底白紙的輓文上,我瞥見一個「覃」字。想回頭細看的時候,呈現在眼前的,已經是夜裡不辨顏色的高樓。高樓與高樓之間,窄長的天空上有星。我想起桂叔。
認識桂叔的時間很短,不到兩年。那時,我在電視台籌備「一二三事件」三十年的新聞專輯。忘了是誰引見的,只記得那是一個秋天的上午,我依著地址跑到桂叔的金鋪找他。當天他穿了整齊的西服,內裡好像套了一件棗紅色的羊毛背心。我還沒說話,桂叔已裂口笑著說:「是你啊!」於是,我們一談就是一個上午。末了,我要求他接受訪問,他咯咯的笑了幾聲便說:「我是八十多歲的老頭了,沒有什麼負擔。」就因為他這兩句說話,我才有信心可以繼續幹下去。幾天以後,桂叔真的讓我做了訪問,還領我到噴水池一帶,實地告訴我更多澳門故事。那時,前中華總商會大廈還有新鮮的油漆味,踏著讓人想起過去的卵石路,在桂叔說故事的聲音中,我覺得很感動。
那以後,我兩次在採訪場合碰見桂叔,兩次他都穿著一整套的西服,棗紅背心的衣領清晰可見。第一次再見面,他握著我的手,咯咯的笑了一會,然後說:「你幹得很好!繼續幹下去啊!」第二次見面,他也是握著我的手,咯咯的笑著說:「好好的幹下去啊!」那一刻,我覺得很溫暖。我跟他說要找他喝茶,他看了我一眼,又是咯咯的笑,然後說:「有空時來玩就可以啦!」那一年,桂叔該有八十六歲了,說話時神情卻開朗得像個小伙子。
從停車場到家門,腦海裡還是桂叔咯咯的爽朗笑聲。回到家裡,我慌忙閱報,這才知道,桂叔已經離開了這個有很多故事的世界。我知道,如果不是桂叔願意放下一些包袱,我對這片土地認識、理解和愛,一定不會深刻。桂叔啊!我第一次對一個被訪者感到無限懷念!
認識桂叔的時間很短,不到兩年。那時,我在電視台籌備「一二三事件」三十年的新聞專輯。忘了是誰引見的,只記得那是一個秋天的上午,我依著地址跑到桂叔的金鋪找他。當天他穿了整齊的西服,內裡好像套了一件棗紅色的羊毛背心。我還沒說話,桂叔已裂口笑著說:「是你啊!」於是,我們一談就是一個上午。末了,我要求他接受訪問,他咯咯的笑了幾聲便說:「我是八十多歲的老頭了,沒有什麼負擔。」就因為他這兩句說話,我才有信心可以繼續幹下去。幾天以後,桂叔真的讓我做了訪問,還領我到噴水池一帶,實地告訴我更多澳門故事。那時,前中華總商會大廈還有新鮮的油漆味,踏著讓人想起過去的卵石路,在桂叔說故事的聲音中,我覺得很感動。
那以後,我兩次在採訪場合碰見桂叔,兩次他都穿著一整套的西服,棗紅背心的衣領清晰可見。第一次再見面,他握著我的手,咯咯的笑了一會,然後說:「你幹得很好!繼續幹下去啊!」第二次見面,他也是握著我的手,咯咯的笑著說:「好好的幹下去啊!」那一刻,我覺得很溫暖。我跟他說要找他喝茶,他看了我一眼,又是咯咯的笑,然後說:「有空時來玩就可以啦!」那一年,桂叔該有八十六歲了,說話時神情卻開朗得像個小伙子。
從停車場到家門,腦海裡還是桂叔咯咯的爽朗笑聲。回到家裡,我慌忙閱報,這才知道,桂叔已經離開了這個有很多故事的世界。我知道,如果不是桂叔願意放下一些包袱,我對這片土地認識、理解和愛,一定不會深刻。桂叔啊!我第一次對一個被訪者感到無限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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