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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罷了

圖書館的午睡

很久沒有在澳大的圖書館過周末,再次過了,才知道原來自己錯過了那麼多。

大學的時候,家裡人多,想圖個安靜讀書的地方,就只有回到學校的圖書館。那時大學比現在的小,人也較少,圖書館也要小得多。不知道是不是什麼都小一點和少一點的原因,那時周末的圖書館,安靜的出奇,和平日課間那種人聲大得要驚動管理員巡查的狀況相比,真的有天淵之別。記得那時常常在座位間巡查的管理員給我們戲稱為“豬肉佬”,“豬肉佬”這個典不知道出自那裡,卻很記得他那穿了一身制服藍的背景很是威嚴,常常讓我們嚇得趕快合嘴,朝他的背景留下一個頑皮的偷笑。

那時,圖書館的座位有兩種,一種是中間有大方桌的公眾位,另外一種是靠窗的有獨立光管的獨立位,我們叫那種獨立位叫“自閉位”。一個悠長的周末,最好的讀書時光說是臨海窗旁的“自閉位”時光。圖書館有種很奇怪的聲音,像催人入眼的輕聲月光曲,每到午後,總是能催人入眠。那時,周末最讓人放鬆的指定動作,就是伏在“自閉位”上書頁中間的午睡。一覺醒來,館裡還是一樣的安靜,世界沒有絲毫變化,只有窗外的海景,變得更加漂亮。

大學的新圖書館大了很多,可是,基於自己讀書時的印象,一直覺得那一座建築物,在周末的時候肯定是個寂寞的大動物,會像冬眠一樣,讓書和知識在身體裡靜靜的躺著,不讓人間的好奇心留一個空間。這次,連續幾個周末在圖書館渡過,才發現冬眠的是自己,周末的圖書館原來有了足夠的熱鬧,在那裡,佔著公眾桌和“私家位”的人,原來多得填充了大部分空的座位,會在周末的圖書館讀書的人原來在十年間增加了很多。

那一天,我像當學生的時候一樣,挑了靠窗的小桌,翻起書來。頭頂的閉路電視鏡頭在掃視身邊書存間的世界,前方有按動電腦鍵盤的聲音,後方的小男生,在一堆書間不停點動計算機,鉛筆在紙上舞動的聲音原來很悅耳,突然,眼前的一切都累了,我也累了,像年少的時候,只想伏下來,在午睡當中回到更遠的過去。一覺醒來,世界就美了一點。圖書館的午睡,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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