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街上看到犀利哥

文/林玉鳳
如果在街上看到一名乞丐,不管他長得是否像早前網上熱爆的“犀利哥”那麼,你會認為這個人需要行乞,是個人的責任抑或社會的責任?再想一想,如果你在那條街上看到很多名乞丐,你會認為這些人需要行乞,是他們個人的責任抑或社會的責任?
好的,再想一下。有人失業,是個人的問題抑或社會的問題?如果失業的是少數,我們是不是傾向覺得那是個人的問題?如果失業的是多數,則比較傾向的認為那是社會出了問題?
文首的問題,是我在大學的人際傳播課程常用的例子,用來解釋一個叫做“歸因”的概念。有些人,遇到問題時,傾向歸因於個人,如果這個個人是自己,那個人通常會自強一點,對自己要求大一點,做人的壓力也會多一點。如果那個個人是其他人,這個人對他人的要求會嚴格一點。如果遇上問題的時候,傾向將問題歸因於環境的人,也就是在乞丐那條問題上,認為社會的責任較大的人,他會更著意去改變社會的環境和制度,少點責難個人的行為。可是,現實世界是,多數人在個人遇上問題的時候,會歸因於外部環境,原諒自己;他人遇到問題的時間,會歸因為個人內部因素,要求他人改善自己,不去解決真正的環境和制度問題。
不要看輕這個歸因的概念,他與一個人會否憑個人努力達至成功有關,也與一個地方會否成功、制度建設是否有關完善有關。如果撇除對事件最客觀因由的分析,僅從負責歸因的人所處的位置看,我們大概可以推算,如果一個政府裡的決策者,在遇到社會訴求的時候,將問題歸因於個人或那些提出訴求的人的個人內部因素,不是先看大環境和制度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最終可以看到的,最壞的是對那些人的責難,好的點的是給那些人一些“甜頭”或曰“福利”,再好一點的,只是將那些人視為特定問題下的特定人群,給一些短期的特殊政策,而不去改變這些人群背後所透視的環境與制度問題。這,從我們對待建築工人失業與黑工引起的社會震盪的措施,其實已可見一斑。
所以,上周說八十後不僅是八十後的問題,也是八十年代開始,累積下來的澳門問題,為的是,希望我們可以不再用僅盯著某種特定人群的目光去面對世代問題,因為,世代的差異,也很可能是社會變遷而制度又跟不上變遷的一種反映。
(我們的世代.之十八)
文:原載2010年5月27日 《澳門日報》“筆成氣候”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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