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
燦黃的陽光落滿窗台 光一瀉 白簾波動 像窗外那片無風的海 溫柔如母親織造的水黃領巾 灘岸一角 工人露出深褐的臂膀 鋸齒的芒尖動如汗 焊接聲剌眼像蟬鳴 我想見夏天 澄藍與深藍相愛 有晚風 自西沉的海底 涼起 1997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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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黃的陽光落滿窗台 光一瀉 白簾波動 像窗外那片無風的海 溫柔如母親織造的水黃領巾 灘岸一角 工人露出深褐的臂膀 鋸齒的芒尖動如汗 焊接聲剌眼像蟬鳴 我想見夏天 澄藍與深藍相愛 有晚風 自西沉的海底 涼起 1997年11月
賣文具的廣告,這麼多年,有印象的只有BIC牌這一個,雖然我記得以前的斑馬牌也常常在電視廣告出現,但賣點是什麼,想不起來。BIC牌賣的,是持久、耐用、不易斷色,這個當然記著了,不過,多年來真正念念不忘的,是一開始就和BIC牌一起跑對那幾支原子筆。他們和BIC牌一起開始,而且開始時都一樣有衝勁,看上去都一樣有勝算,都是冠軍相,到了後來,可以繼續在跑道上不停跑圈,不停以筆尖留下顏色,看上去和開始時一樣有…
我不再做夢 有一段歲月 我以為 無夢是人生的一道 小小的捷徑 可以通向靜謐草原上 那座開闊的白塚 我走著 走著 在小小的捷徑上 任那一列枯乾了的玫瑰木 血紅地擦過我赤裸的雙足 直到你 從路旁那堆枯枝中 探出頭來哭著說 走在你跟前 我的墓必會有所欠奉 沒有花香沒有花色 我才匆匆的折返有夢年月 植滿一園子黃色雛菊 然後在花間 給你寫了這樣的遺囑 走在你跟前 我的死依然豐裕 因為有夢年月灌溉的黃菊…
沒有認識你以前,早上,見了小車,我會為新一天的生活雀躍,我會覺得,人生的又一天,會從腳踏油門的一刻開始,奔馳。沒有認識你以前,夜裡,見了小車,我就有歸家的願望,我會覺得,路都在自己手裡,我很清楚自己的方向,還有,像我告訴你的一樣,我覺得,自己開車的女人,對生活和生命,有更多的主動權,我無須,在為了要讓男人送自己歸家的等待中,幻得幻失,因為我不喜歡那樣的感覺,因為,我好強,我覺得自己,應該很獨立。…
是一個對不起加另一個對不起再等於 我拾荒者般撿到 郤嚥不下的 一個對不起加另一個對不起的 我的愛情 對不起 是我倆的唯一註釋 一九九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可以馱著星星飛翔 多少次翼動如浪 流星雨才會淅瀝墜落 那是一個秋日的黃昏 我置身於楓葉林中 枯葉盡落 一千株楓樹 頓成一千隻禿鳥 枝椏是沒有羽毛的翅膀 徒有想飛的欲望 風起葉舞時 落日將我烙成燈柱 鴟鵂鳴時 燈柱站成一具 黑的痛苦 然後是一夜夏的天空 碎成幾角深邃的顏色 翅膀忽然拍動 飛離殘破夏夜 翼動處那雨落的預言 只好禿落如故 流星雨零落如淚 直到楓葉從白堊紀的秋風軌跡 躺到末世紀的夕照林中…
才懂得 半扇窗又怎能推掉星塵 就讓塵封的星輝 堆在幽暗的屋角 讓無止境的冬夜 漫進千年後的星空 然後 在每個冬夜裡 星空下 我想你 吻你 但不驚醒你 一九九零年二月
能把你葬得如此深 沒有什麼比得上我們的葬 能把你愛得如此深 我 們 就 這 樣 深深地愛著我們的葬 深深地葬著我們的愛 1993年
太陽給滌得潔潔白白 落在海上 像銀月的碎片 閃成藍海水的淚 眼前盡是風景 男人看著 倒想起 如瀑布下瀉的 角子機的銀子 沸沸揚揚閃閃生光 噴射船 靠著碼頭倚倚傍傍 尖叫了一聲 喧鬧著啟航 男人焦灼的凝視前方 噴射船的引擎也焦灼起來時 飛航船 蹣跚而來 在互不相干的航道 靠進信德碼頭的臂彎 慢慢地、嘈雜地 飛航船在男人眼底 像個懷孕八月的妻 臉色發灰動作遲緩 真他媽的想去嫖…
夢中 你的嘴巴變成了提子 本來嘴巴就是嘴巴 大的小的也一樣 不是提子 而你卻偏偏有著提子小嘴 這可能 基於我愛吃提子 雖然有時候提子很酸 而這可能 基於你愛吃提子 所以提子小嘴很甜
為了反對一個法案,過萬人遊行,然後數千人包圍立法會,這些,都是很多澳門人從未想過的吧!…
我在餐廳等你 為了不讓世界察覺 我低頭 草綠的桌布 淡黃的檸檬水 膠飲管黃綠相間 往門縫瞇著眼 你來時 背著一圈夕陽 烘得玻璃杯冒了一身水汗 杯中的等待瘦長如你的影子 我的淚焦灼如雨 只管淌 二 為了躲避眼睛 你在雨中等我 撐著綠綢傘 像庇蔭的樹 我在你睫叢下 避雨 雨霽的時候 睫叢一動 朝霞便滿落我心 我把心掏出來 卻不見霞彩 只有淚 如雨 打得心瓣落如花 我們 都很累 三 你牽著我的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