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y Narrow Doorway
Doorway, etched by the headlight Shining from my car, reminded me The way of going home, Months ago. Yes, only months ago. The shadow faded into tears that drown The shining shining light. L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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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orway, etched by the headlight Shining from my car, reminded me The way of going home, Months ago. Yes, only months ago. The shadow faded into tears that drown The shining shining light. Lights…
蠟燭都窄窄長長 燭芯是條發黑的禾草 早死在月色的蠟白中間 停電時 母親從抽屜黏出一根 豎在桌心,一點 像魔術棒一樣 亮成半室通明 那時 魔術棒一樣的蠟燭 像怕黑的小女孩一樣 愛哭 流的淚也和女孩一樣 盡往臉上掛 掛在窄窄長長的月白蠟燭上 燭芯在燃 淚掛滿臉 每一顆淚 都帶走蠟燭的一分瘦長 待燭淚都躺到桌上 以入睡的姿態 去展示她的疲累 早死的燭芯已在幽暗之間 以一個小黑點的面目…
悄悄揩去天邊的胭脂 一鏡紫紅與一海渾黃 在描述仲夏夜的降臨 可惜 夏夜姍姍來遲 黃昏的恕語太多太長 疲累了等待的心 只好再尋找一次 繼續等待的借口 一九九零年六月
怪事特別多 人心 那個午後 我從啜泣的辦公桌醒來 兩眼濛濛 天 赫然紅成一片 霞光膠著 像淚一樣凝在 要掉下來的瞬間 一號風球 已在雞頸山上 立了三天 我在不知應否哭的瞬間 隨著人流 來到觀音涯 居民圍觀如堵 百年難得一見 新聞如是說 一號風球仍立著不動 黃昏無風 雞頸山下 大學樓外 觀音涯上 人頭黑壓壓的 比涯下灘上的鯨背還要黑 十數張白手 在不能為生命創造奇跡的時候 誓要 為死去的鯨…
再沒有黑鳥在榕綠間憩息 鐵鎚晃動了幾下 一眼釘在無聲的木板上 鑽成灰褐的眼睛 跟灰褐的木板一樣無聲地 不再看什麼 那時 我第一次發覺 自己忘了死人的臉 正午的茶館 未碰杯已盡喧嘩 雕刻的窗花 幾片顏色落成 無顏的灰塵 窗外豎立著無雨的冬季 小方桌的對面 你斟來一杯 滿滿的微笑 泛濫在芥黃的桌布上 茶色盪漾著深褐的梨渦 我說茶很苦喲 你只吐了一個濃字 我就喝下那一杯 濃濃的微笑 一九八九年的夏天…
我來自這樣的一個城市 來的時候 城市深處 以暮色為刀 劈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世界以角子機為起點 卻無法找到終點 世界之內 有人接上黑夜的信管 敲響毀滅的大門 紅火一閃 黑夜已然烤成煉獄 就在城市的心臟 人與火一起 「救我啊!救我!」 鎂光燈不再中立不再記錄不再捕捉 「救我啊!救我!」 記錄者成了受害者 歷史原來可以這樣 分不清責任誰屬 世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分不清誰屬哪一個世界 我們只記得…
細細的 就像弄開我的繭 西柚落成兩瓣紅日 我感到好自由 像破繭的夏蝶 眼下盡是花色 甜潤如柚紅 兩瓣紅西柚靠著 像對初戀的微笑 飽滿而豐盛 我愛上了紅色 你把西柚切成八個小角 一口一口的吃掉柚紅 像吃掉我最甜美的回憶 我拿起最後的一個小角 吻著最後一片柚紅 心裏很蒼白 西柚的味道 居然像你對我的感情 看的時候甜潤 吃的時候甘苦淡淡 如愁 其實 去掉紅肉的西柚 內皮也一樣的蒼白 叫人懷念…
一煙弱火 漫成無際的晴空 暖日從孤雲的赤足中 露出一輩子的微光 掛成悠悠垂下的榕髯 是草質了的夜夜思念 一九九四年一月
燦黃的陽光落滿窗台 光一瀉 白簾波動 像窗外那片無風的海 溫柔如母親織造的水黃領巾 灘岸一角 工人露出深褐的臂膀 鋸齒的芒尖動如汗 焊接聲剌眼像蟬鳴 我想見夏天 澄藍與深藍相愛 有晚風 自西沉的海底 涼起 1997年11月
我不再做夢 有一段歲月 我以為 無夢是人生的一道 小小的捷徑 可以通向靜謐草原上 那座開闊的白塚 我走著 走著 在小小的捷徑上 任那一列枯乾了的玫瑰木 血紅地擦過我赤裸的雙足 直到你 從路旁那堆枯枝中 探出頭來哭著說 走在你跟前 我的墓必會有所欠奉 沒有花香沒有花色 我才匆匆的折返有夢年月 植滿一園子黃色雛菊 然後在花間 給你寫了這樣的遺囑 走在你跟前 我的死依然豐裕 因為有夢年月灌溉的黃菊…
是一個對不起加另一個對不起再等於 我拾荒者般撿到 郤嚥不下的 一個對不起加另一個對不起的 我的愛情 對不起 是我倆的唯一註釋 一九九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可以馱著星星飛翔 多少次翼動如浪 流星雨才會淅瀝墜落 那是一個秋日的黃昏 我置身於楓葉林中 枯葉盡落 一千株楓樹 頓成一千隻禿鳥 枝椏是沒有羽毛的翅膀 徒有想飛的欲望 風起葉舞時 落日將我烙成燈柱 鴟鵂鳴時 燈柱站成一具 黑的痛苦 然後是一夜夏的天空 碎成幾角深邃的顏色 翅膀忽然拍動 飛離殘破夏夜 翼動處那雨落的預言 只好禿落如故 流星雨零落如淚 直到楓葉從白堊紀的秋風軌跡 躺到末世紀的夕照林中…